纳大千

  ——迷你茶具里的大世界
  文/图_雨窗闻笛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
英国诗人威廉•布莱克也在一首诗中这样写到:一粒沙里有一个世界/一朵花里有一个天堂/把无穷无尽握于手掌/永恒宁非是刹那时光。
  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大千世界,大到一座山,小到一粒沙。
  一叶茶,网状的叶脉中包蕴着阳光、雨露与土壤的奥秘,这是茶叶中的世界。一块瓷片或者陶片,或粗或细的质地里包藏着山川与水火的记忆,这是陶瓷里的世界。不过,这些都是它们自然意义上的世界,还有一种世界则是人文意义上的,就比如迷你茶具。它们是现实茶具的“微”化,虽只可赏玩不可用,但在它们身上却蕴藏着、至少映照出人类世界的一种精致且细腻的生活方式与生活品味,并因文化背景的差异而异。

  青花中国风
  一提起青花瓷,人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和中国联系起来了,它是最中国的元素之一。
  这一微型青花杯壶组,由一壶四杯组成。明人陈继儒说,品茶“一人得神,二人得趣,三人得味”,只说到“三人”就打住了,而“四人”刚刚好,是一个极限了,到“七八人”就是“施茶”了。
  壶是颇为常见的器型,为鼓腹,而在壶肩的部位有双耳。它们除了具有一定的装饰功能之外,还很有实用性和开放性:既可在执壶冲瀹时起到防烫手的作用,又可在两耳间安装竹、木、藤制的提梁,使其变成提梁壶。壶身与杯身的图案并不繁复,只有几朵类似于笔画简约的、红芯蓝瓣的花,类似梅花,剩下的则是较多的留白,素雅而有君子之风。

  青花西域风
  陶瓷作为中国的特产,在外国人眼里就是中国,因而“中国”的英文单词是“陶瓷”一模一样的。自唐代始,陶瓷就和丝绸一起从陆路和海路输往国外,尤其是输往西域一带的陶瓷,在器型与图案上带有浓郁的西域风情。
  较之中式的传统茶器,为了满足加佐料调饮的需求,增加了一只砂糖罐,而且杯壶也都多了一只托盘。这种变化还体现在造型上,壶口与杯口呈花瓣形,就像一朵半开的郁金香,蕴藉温婉。壶耳与杯耳及壶颈、壶嘴的曲线则同壶身、杯身上的花草相呼应,婀娜多姿,又不失典雅端庄。托盘上,正中的花草图案与杯壶完全一致,盘沿一整圈是花叶连纹,通过连续性的花纹来凸显出对称美。

  玫瑰英伦风
  这3组富有英伦浪漫情调的迷你茶具摆件,若用“精美绝伦”这一词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就像一滴水能折射出太阳的光辉一样,它们无疑是维多利亚时代一个奢华侈丽的缩影,在每一件茶器身上都能触摸得到柔软的午后时光,而且还无微不至地洋溢着家的温馨。
  一张四角圆桌上,摆放着适合一人独饮的茶具与下午茶茶点,几朵粉红玫瑰灿烂开放在骨瓷茶壶、茶杯与餐碟上,壶钮、壶嘴、壶把、杯沿、碟沿都镶有一条绚丽的金边,高贵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不仅如此,篮子中有几个烤得金黄金黄的面包和一瓶色泽妍丽的橘子果酱,其质地表现出强烈的真实感,令人一见其色就想尝其味。此外,在骨瓷杯旁边还有一只花型小碟,边上放着一把银勺,碟子正中置着一枚剥好的鸡蛋,而餐碟左边那把用于清理面包屑的毛刷则更能体现出主人缜密的心思与周到之处。
  摆在透明橱柜里的茶具种类更齐全。橱柜上镶有玻璃,透过玻璃橱窗,可以看到里面有3层木隔板,每层都码着不同的茶器,有条不紊。不光是有常见的骨瓷杯、骨瓷壶、磁碟,还有插着鲜花的花瓶、几只或方或圆的瓷质茶叶罐、装着饼干的玻璃点心罐、茶匙、样茶盘等。颇有意思的是,最底层靠右处还有一组让中国人感到兴奋的功夫茶具:提梁壶、紫砂品茗杯、茶则等,可谓中西合璧。
  还有一组是双层杂物架,顶端是一块红白相间的遮尘布。上下两层,摆满了饮、食、穿、用的物什。下午茶茶具和面包茶点位于正中最显眼的位置,蔬果、火腿、酒水、篮子甚至电话、针线、衣物、拖把则“分工明确”地摆在层架的他处,虽随意却毫不杂乱,充满人情味。